第十九章
周六,乔静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,下楼吃早饭时才发现乔樟在家,她顿了会才出声。
“爸。”
乔樟面色淡淡的点头。
吃完饭沈慧说要带她去邻市参加一个朋友儿子的婚礼,明天晚上才能回来,让她去换身衣服。
消息有些突然,直到她换好衣服坐上车时才反应过来。她看了眼前面的两人,悄悄拿出手机给郑泽发消息。
[我妈带我去参加婚礼。]
[在哪?]
[清溪。]
[好,你去了好好吃饭,记得要吃的白白胖胖再回来。]
看到他这话,乔静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怎么了?”听到声音,沈慧从驾驶座回头。
乔静一僵,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第二天中午,乔静坐在酒店的饭桌前,看着新人交换戒指后拥抱在一起,周围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。她收回视线下意识的拿起手机,看到两分钟前郑泽打来的一个未接来电。
她握着手机站起身,和沈慧说了声,走到厕所后拨出了那个电话,没几秒就被人接通。
“在干嘛呢?”郑泽的声音传来。
乔静说:“婚礼仪式刚完,正准备吃饭,郑泽你知道吗,这家的新娘子可好看了。”
郑泽握着手机懒洋洋的靠在床上,听着她软软的声音,他笑了笑:“在我心里你最好看,而且到咱俩结婚时你肯定比她更好看。”
她有些脸红:“……你别乱说。”
郑泽蓦地笑了起来:“好,听我媳妇的。”
每次听到他低哑着声音说“媳妇”这两个字,乔静就感到一阵心悸。
半天没人说话,又是一阵寂静。
郑泽听着手机里乔静轻轻的呼吸声,不自觉的弯了弯唇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她揉了揉鼻子,捂着手机咳嗽了声,才开口:“下午应该就回来了,怎么了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低语。
乔静感到一阵好笑:“明明前天才见过。”
郑泽低垂着眼睛,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黑色的打火机:“一个小时不见你,如隔三秋,你自己算算,这都隔了多久了?”
乔静:“……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?”
“这还用学?”郑泽挑了挑眉,“我这么聪明的人,当然是无师自通了。”
“……”对这人自夸的程度,乔静感到无奈。
又聊了会,乔静看了眼时间:“先不和你说了,我出来的有些久了,要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吃完饭他们开车回云城。到家后,乔樟没待多长时间就要离开。
她们将他送到门口,直到车子走远后,才转身回家。
沈慧去厨房洗水果,乔静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,一旁的手机震了震,是郑泽发来的消息问她回来了没有。
她将手机揣兜里,跑到厨房:“妈,我能不能出去和同学玩一会?”
沈慧手上的动作一顿,转头看她:“女同学?”
乔静有些心虚的捏了捏指尖,强装镇定:“嗯,是我同桌,她约我去书店逛逛。---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听到是女生,沈慧松了口,眼睛却还是紧紧的盯着乔静,“静静,你还记得上个星期,街后面张叔叔家的事吗?”
乔静心里刚松了口气,就听到沈慧的后半句话。
“记得。”她怔了片刻,轻声说。
“记得就好。”沈慧点点头,将手上的水擦干,揉了揉乔静的头发,“你一直都是乖孩子,妈妈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。好了,出去玩吧,别让你同桌等久了。”
乔静有些沉重走出门,给郑泽发完消息。她脑海里不可自制的想起刚刚沈慧说的事,上周张叔叔家正读高三的女儿张怡,早恋做错事,被学校发现怀孕后给退学回家,男生跑的不见人影,张阿姨被气的犯心脏病住进了医院。
直到走到和郑泽约好的公园里坐下,脑子还是一团乱。
过了会,眼睛突然被人从后捂住,随即一个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猜猜我是谁?”
乔静掀开他的手,心不在焉的说:“别闹了。”
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,郑泽走到她面前,看到她眉头紧皱的样子时,微微一愣。
“怎么了?”郑泽问。
乔静仰头看着面前的人,迟疑半天才开口:“郑泽,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?”
“什么?”郑泽没听懂她什么意思。
她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:“我想了想,觉得我们现在还小,应该将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,考个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。至于谈恋爱这件事,应该是以后才考虑的事。”
郑泽脸色渐渐沉了下去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想,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突然脚离地,吓得她慌了起来,回过神她猛拍郑泽的肩膀:“你快放开我。”
郑泽面色冷淡的将乔静抗在肩上,无视她落在自己肩上那挠痒痒般的力气,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才将她放下。
放下后,他直接将乔静抵在树上,低头重重的亲了上去。
脚才刚落地,乔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堵住了嘴,她颤抖着伸手推他,嘴里呜咽出声。
片刻后,郑泽抬起头,目光沉沉的看着乔静,哑着声音问:“你刚刚想说什么?分手?”
“想都别想。”说完这句话,不等乔静说什么,他重新低下了头,想着这姑娘刚刚那些刺的他心疼的话,出气一般的咬了咬她的唇。
见他这样,乔静之前好不容易找回的一丝理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,什么学习,什么对或不对都被抛在脑后。她暗暗叹口气,将抵在他胸膛的手下滑,轻轻环在他的腰上。
最后,郑泽摸着她的脸,轻声说:“静静,以后别说那些话了,刺的我心疼。”
他的语气听得乔静心颤了颤,她闭了闭眼睛,踮起脚,主动亲上了他的嘴角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晚上,郑泽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,十一月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,乔静体寒天一冷就直打哆嗦。打了个喷嚏后,郑泽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。快走到安宁路时,郑泽的电话响了起来。看了眼来电人,他走到一旁接电话。
她看着郑泽的背影,愣愣出神,鼻息间全是他衣服上淡淡的烟味,并不难闻。
没一会郑泽就走了回来:“静静,我明天早上有事,就不来接你去学校了。”
她回过神,目光看着郑泽:“什么事?”
郑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:“家里的破事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说完,郑泽挑眉,笑着捏了捏她的脸:“你一天乖一点,少气我就好了。”
乔静正要拍开他的手,脑海中想起刚刚的事,手下的动作不由顿住。
晚上回到家时得知沈慧要出差三天的事,乔静嗓子很不舒服,就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。沈慧不放心的拉着她坐在沙发上,嘱咐一个人在家时要注意安全,晚上记得要把门锁好……
一觉睡醒,下楼时才发现沈慧已经走了,乔静觉得头一阵一阵的抽疼,以为是感冒,在家里找到感冒药吃了就往学校走。
早读上完时,徐颖问她要不要去吃早饭,乔静趴在桌子上轻声说不想吃,说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没睡多久她感觉胳膊被摇了摇,迷蒙着睁开眼,王佳递过来一盒热牛奶:“喝点吧,不然胃不舒服。”
“谢谢。”乔静笑了笑。
王佳看到她的脸色,担心的问怎么了。
乔静咳嗽了两声:“可能是感冒了。”
“天冷了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
乔静刚喝了两口牛奶,上课铃就响了,于是就打起精神听课。
头越来越重,身体越来越冷,老师讲的什么完全听不进去。第三节课上完后她实在扛不住了,去找陈州请假,请完假她把假条给了班长,不想去医院,就背着书包往家走,想着回家睡一觉感冒就好了。
下车后,乔静打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家,顿了会才上楼,她躺到自己的床上发呆,将厚被子捂得严严实实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她是被冷醒的,即使盖着厚被子,依然浑身泛冷。
意识到什么,乔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被自己滚烫的额头吓了一跳,换上厚衣服去医院。
挂完号,乔静走到医生的办公室,医生了解了基本症状后问她:“体温量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乔静哑着嗓子说。
闻言,医生就将体温计递给她。
五分钟后,医生看了眼手里的体温计,皱眉看向乔静:“怎么不早点来医院?四十一度,再烧下去就会烧成肺炎你知不知道?”
乔静有些愣,她没想到会这么高。
看她这样,医生摇了摇头:“你去抽点血,化验一下,再检查检查……”
讲完一系列要检查的项目后,医生说:“完了拿着化验单再过来。”
乔静点点头,去二楼开始挨个检查。等化验单时,乔静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愣愣的发呆,拿出手机想给郑泽打电话,想起他在忙家里的事就没拨出去。
拿到化验结果后,她回到那个医生的办公室。
医生看完后对她说:“我给你开点药,先挂上一个星期的吊瓶看看情况,还有一些吃的药,记得按时吃。”
乔静轻轻‘嗯’了声。
她拿着药单去付钱领药时,护士算了一通说今天的吊瓶肌肉针加上吃的药总共是三百一十二。
乔静摸了摸口袋,只摸出一百多一点,有些尴尬的问:“我可以先欠着吗?明天来补。”
护士摇头:“不可以。”
走出医院大门后,乔静站在马路上有些愣神,想了想发现医院离学校近后,就选择回学校去找班主任借钱,顺便请长假。
那会下午课刚上不久,乔静站在办公室陈州的桌前将医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,陈州边写假条边叮嘱:“乔静,这段时间是传染病盛行期,你要多注意,晚上睡觉前看看胸膛那有没有起一些红色的小点点。”
乔静心里涌起一阵慌乱,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,她低声说:“好。”
写完后,陈州将假条和钱递给她:“你在这里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说一声。”
她点头,拿起桌上的电话,摁了沈慧的号码,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。”沈慧的声音响起。
乔静抿了抿唇:“妈,是我。”
“静静啊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妈,我发烧了,你能回家吗?”她轻声问。
说完后那边久久没有动静。过了一会沈慧的声音重新响起:“静静,刚刚有人来找我,你发烧了就去医院看看,买点退烧药药,记得按时吃,妈妈现在还有事要忙,就先挂了。”
“妈――”乔静说了一个字就顿住,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,眼眶顿时酸涩起来。
她强忍住眼泪,将电话放下,抬头视线看向陈州:“陈老师,我想先去医院了。”
“用不用让同学陪你去?”陈州皱眉问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好。”陈州顿了会,又说,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走出办公室那一刻,眼泪就流了出来。她抹了抹眼泪,心里对自己说着乔静别哭。
下楼梯时,在一楼的拐弯处没注意,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乔静低声道歉。
陆凯有些讶异的看着她:“乔静,你怎么了?”
听到声音有些熟悉,她抬头看了眼,才发现是陆凯。她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说完就抬脚离开。
陆凯站在原地,想起她刚抬头时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水,愣了会快步向教室跑去。
他从后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,政治老师对于他们几个看见了也当没看见,继续讲着课。陆凯拍了下郑泽的肩膀,低声说:“阿泽阿泽,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?”
郑泽正烦着,家里的事搞得他头疼,想着来学校找乔静,却发现她不知道去哪了,一直没见人,打电话也不接。
听到陆凯的话,他十分不耐烦的问:“谁呀?”
“乔静,我刚在楼梯上碰见她。”顿了顿,陆凯继续说,“她脸色不太好,而且,一脸的眼泪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郑泽扔下手机就往外跑,一口气跑到学校门口,还是没追上她。
郑泽脸色阴沉的回到教室,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教室里陈州说乔静生病请假的事,还说了传染病的事,让同学们注意保暖,最好不要感冒发烧。
听完后,他直接翻墙出了学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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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樟面色淡淡的点头。
吃完饭沈慧说要带她去邻市参加一个朋友儿子的婚礼,明天晚上才能回来,让她去换身衣服。
消息有些突然,直到她换好衣服坐上车时才反应过来。她看了眼前面的两人,悄悄拿出手机给郑泽发消息。
[我妈带我去参加婚礼。]
[在哪?]
[清溪。]
[好,你去了好好吃饭,记得要吃的白白胖胖再回来。]
看到他这话,乔静没忍住笑出声。
“怎么了?”听到声音,沈慧从驾驶座回头。
乔静一僵,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第二天中午,乔静坐在酒店的饭桌前,看着新人交换戒指后拥抱在一起,周围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。她收回视线下意识的拿起手机,看到两分钟前郑泽打来的一个未接来电。
她握着手机站起身,和沈慧说了声,走到厕所后拨出了那个电话,没几秒就被人接通。
“在干嘛呢?”郑泽的声音传来。
乔静说:“婚礼仪式刚完,正准备吃饭,郑泽你知道吗,这家的新娘子可好看了。”
郑泽握着手机懒洋洋的靠在床上,听着她软软的声音,他笑了笑:“在我心里你最好看,而且到咱俩结婚时你肯定比她更好看。”
她有些脸红:“……你别乱说。”
郑泽蓦地笑了起来:“好,听我媳妇的。”
每次听到他低哑着声音说“媳妇”这两个字,乔静就感到一阵心悸。
半天没人说话,又是一阵寂静。
郑泽听着手机里乔静轻轻的呼吸声,不自觉的弯了弯唇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她揉了揉鼻子,捂着手机咳嗽了声,才开口:“下午应该就回来了,怎么了?”
“我想你了。”他低语。
乔静感到一阵好笑:“明明前天才见过。”
郑泽低垂着眼睛,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黑色的打火机:“一个小时不见你,如隔三秋,你自己算算,这都隔了多久了?”
乔静:“……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?”
“这还用学?”郑泽挑了挑眉,“我这么聪明的人,当然是无师自通了。”
“……”对这人自夸的程度,乔静感到无奈。
又聊了会,乔静看了眼时间:“先不和你说了,我出来的有些久了,要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吃完饭他们开车回云城。到家后,乔樟没待多长时间就要离开。
她们将他送到门口,直到车子走远后,才转身回家。
沈慧去厨房洗水果,乔静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,一旁的手机震了震,是郑泽发来的消息问她回来了没有。
她将手机揣兜里,跑到厨房:“妈,我能不能出去和同学玩一会?”
沈慧手上的动作一顿,转头看她:“女同学?”
乔静有些心虚的捏了捏指尖,强装镇定:“嗯,是我同桌,她约我去书店逛逛。---”
“那你去吧。”听到是女生,沈慧松了口,眼睛却还是紧紧的盯着乔静,“静静,你还记得上个星期,街后面张叔叔家的事吗?”
乔静心里刚松了口气,就听到沈慧的后半句话。
“记得。”她怔了片刻,轻声说。
“记得就好。”沈慧点点头,将手上的水擦干,揉了揉乔静的头发,“你一直都是乖孩子,妈妈相信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。好了,出去玩吧,别让你同桌等久了。”
乔静有些沉重走出门,给郑泽发完消息。她脑海里不可自制的想起刚刚沈慧说的事,上周张叔叔家正读高三的女儿张怡,早恋做错事,被学校发现怀孕后给退学回家,男生跑的不见人影,张阿姨被气的犯心脏病住进了医院。
直到走到和郑泽约好的公园里坐下,脑子还是一团乱。
过了会,眼睛突然被人从后捂住,随即一个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“猜猜我是谁?”
乔静掀开他的手,心不在焉的说:“别闹了。”
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劲,郑泽走到她面前,看到她眉头紧皱的样子时,微微一愣。
“怎么了?”郑泽问。
乔静仰头看着面前的人,迟疑半天才开口:“郑泽,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对?”
“什么?”郑泽没听懂她什么意思。
她顿了顿,斟酌着措辞:“我想了想,觉得我们现在还小,应该将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,考个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。至于谈恋爱这件事,应该是以后才考虑的事。”
郑泽脸色渐渐沉了下去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在想,我们是不是可以先分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整个人突然脚离地,吓得她慌了起来,回过神她猛拍郑泽的肩膀:“你快放开我。”
郑泽面色冷淡的将乔静抗在肩上,无视她落在自己肩上那挠痒痒般的力气,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才将她放下。
放下后,他直接将乔静抵在树上,低头重重的亲了上去。
脚才刚落地,乔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堵住了嘴,她颤抖着伸手推他,嘴里呜咽出声。
片刻后,郑泽抬起头,目光沉沉的看着乔静,哑着声音问:“你刚刚想说什么?分手?”
“想都别想。”说完这句话,不等乔静说什么,他重新低下了头,想着这姑娘刚刚那些刺的他心疼的话,出气一般的咬了咬她的唇。
见他这样,乔静之前好不容易找回的一丝理智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,什么学习,什么对或不对都被抛在脑后。她暗暗叹口气,将抵在他胸膛的手下滑,轻轻环在他的腰上。
最后,郑泽摸着她的脸,轻声说:“静静,以后别说那些话了,刺的我心疼。”
他的语气听得乔静心颤了颤,她闭了闭眼睛,踮起脚,主动亲上了他的嘴角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晚上,郑泽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,十一月的天气渐渐冷了起来,乔静体寒天一冷就直打哆嗦。打了个喷嚏后,郑泽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。快走到安宁路时,郑泽的电话响了起来。看了眼来电人,他走到一旁接电话。
她看着郑泽的背影,愣愣出神,鼻息间全是他衣服上淡淡的烟味,并不难闻。
没一会郑泽就走了回来:“静静,我明天早上有事,就不来接你去学校了。”
她回过神,目光看着郑泽:“什么事?”
郑泽眉头紧紧拧在一起:“家里的破事。”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她问。
“不用。”说完,郑泽挑眉,笑着捏了捏她的脸:“你一天乖一点,少气我就好了。”
乔静正要拍开他的手,脑海中想起刚刚的事,手下的动作不由顿住。
晚上回到家时得知沈慧要出差三天的事,乔静嗓子很不舒服,就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。沈慧不放心的拉着她坐在沙发上,嘱咐一个人在家时要注意安全,晚上记得要把门锁好……
一觉睡醒,下楼时才发现沈慧已经走了,乔静觉得头一阵一阵的抽疼,以为是感冒,在家里找到感冒药吃了就往学校走。
早读上完时,徐颖问她要不要去吃早饭,乔静趴在桌子上轻声说不想吃,说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。
没睡多久她感觉胳膊被摇了摇,迷蒙着睁开眼,王佳递过来一盒热牛奶:“喝点吧,不然胃不舒服。”
“谢谢。”乔静笑了笑。
王佳看到她的脸色,担心的问怎么了。
乔静咳嗽了两声:“可能是感冒了。”
“天冷了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嗯。”
乔静刚喝了两口牛奶,上课铃就响了,于是就打起精神听课。
头越来越重,身体越来越冷,老师讲的什么完全听不进去。第三节课上完后她实在扛不住了,去找陈州请假,请完假她把假条给了班长,不想去医院,就背着书包往家走,想着回家睡一觉感冒就好了。
下车后,乔静打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家,顿了会才上楼,她躺到自己的床上发呆,将厚被子捂得严严实实,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。
她是被冷醒的,即使盖着厚被子,依然浑身泛冷。
意识到什么,乔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被自己滚烫的额头吓了一跳,换上厚衣服去医院。
挂完号,乔静走到医生的办公室,医生了解了基本症状后问她:“体温量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乔静哑着嗓子说。
闻言,医生就将体温计递给她。
五分钟后,医生看了眼手里的体温计,皱眉看向乔静:“怎么不早点来医院?四十一度,再烧下去就会烧成肺炎你知不知道?”
乔静有些愣,她没想到会这么高。
看她这样,医生摇了摇头:“你去抽点血,化验一下,再检查检查……”
讲完一系列要检查的项目后,医生说:“完了拿着化验单再过来。”
乔静点点头,去二楼开始挨个检查。等化验单时,乔静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愣愣的发呆,拿出手机想给郑泽打电话,想起他在忙家里的事就没拨出去。
拿到化验结果后,她回到那个医生的办公室。
医生看完后对她说:“我给你开点药,先挂上一个星期的吊瓶看看情况,还有一些吃的药,记得按时吃。”
乔静轻轻‘嗯’了声。
她拿着药单去付钱领药时,护士算了一通说今天的吊瓶肌肉针加上吃的药总共是三百一十二。
乔静摸了摸口袋,只摸出一百多一点,有些尴尬的问:“我可以先欠着吗?明天来补。”
护士摇头:“不可以。”
走出医院大门后,乔静站在马路上有些愣神,想了想发现医院离学校近后,就选择回学校去找班主任借钱,顺便请长假。
那会下午课刚上不久,乔静站在办公室陈州的桌前将医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,陈州边写假条边叮嘱:“乔静,这段时间是传染病盛行期,你要多注意,晚上睡觉前看看胸膛那有没有起一些红色的小点点。”
乔静心里涌起一阵慌乱,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,她低声说:“好。”
写完后,陈州将假条和钱递给她:“你在这里给你家长打个电话说一声。”
她点头,拿起桌上的电话,摁了沈慧的号码,电话过了很久才被接通。
“喂。”沈慧的声音响起。
乔静抿了抿唇:“妈,是我。”
“静静啊,有什么事吗?”
“妈,我发烧了,你能回家吗?”她轻声问。
说完后那边久久没有动静。过了一会沈慧的声音重新响起:“静静,刚刚有人来找我,你发烧了就去医院看看,买点退烧药药,记得按时吃,妈妈现在还有事要忙,就先挂了。”
“妈――”乔静说了一个字就顿住,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,眼眶顿时酸涩起来。
她强忍住眼泪,将电话放下,抬头视线看向陈州:“陈老师,我想先去医院了。”
“用不用让同学陪你去?”陈州皱眉问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好。”陈州顿了会,又说,“你注意安全。”
走出办公室那一刻,眼泪就流了出来。她抹了抹眼泪,心里对自己说着乔静别哭。
下楼梯时,在一楼的拐弯处没注意,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乔静低声道歉。
陆凯有些讶异的看着她:“乔静,你怎么了?”
听到声音有些熟悉,她抬头看了眼,才发现是陆凯。她摇了摇头:“我没事。”说完就抬脚离开。
陆凯站在原地,想起她刚抬头时通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水,愣了会快步向教室跑去。
他从后门光明正大的走进去,政治老师对于他们几个看见了也当没看见,继续讲着课。陆凯拍了下郑泽的肩膀,低声说:“阿泽阿泽,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吗?”
郑泽正烦着,家里的事搞得他头疼,想着来学校找乔静,却发现她不知道去哪了,一直没见人,打电话也不接。
听到陆凯的话,他十分不耐烦的问:“谁呀?”
“乔静,我刚在楼梯上碰见她。”顿了顿,陆凯继续说,“她脸色不太好,而且,一脸的眼泪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郑泽扔下手机就往外跑,一口气跑到学校门口,还是没追上她。
郑泽脸色阴沉的回到教室,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教室里陈州说乔静生病请假的事,还说了传染病的事,让同学们注意保暖,最好不要感冒发烧。
听完后,他直接翻墙出了学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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