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三章:赵大棒浮想联翩
世纪八十年代后期的农村,随着计划生育的政策的落实到位,传统的传宗接代的生育观念,和政府的一对夫妻只生一个孩子的现实的政策,形成了激烈的冲突。在中国广大的农村,是不把女孩子当作自己家人的,认为迟早是要出嫁的,终究是别人家的人。只有男孩子,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。因此不管是穷户,是富户,是基层干部,是平头百姓,不论用什么方法,都要有一个男孩子,才肯罢休。于是就出现了像超生游击队,溺死女婴儿等等怪现象的发生。再加上农村的计划生育的人员,执行政策方面出现失误,导致了个别地方,干群关系紧张,农村人戏称基层的一些干部是“要钱(提留)、要命(逼着做流产引产)挖祖坟(平坟头)。”在这种大背景下,同时也派生出一个新的犯罪的职业,从事婴儿(主要是男婴)的贩卖。
为什么要贩卖男婴儿呢?因为有市场呀,有人要呀,有人买呀。农村中的人,买大一点的小孩,小孩子懂事了,抚养大了,孩子就跑掉了。再说,买和卖双方都不好操作这个事情呀。从婴儿的时候,就买来,孩子什么也不知道,家乡何处,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都是一笔糊涂账,以后就是这一家的正宗血脉了。
据说有的人家,还上演了现代版的狸猫换太子的悲剧。就是产下女婴儿后,就溺死她,预先从人贩子手里订购一个和自己家的女婴儿差不多大的男婴儿,神不知,鬼不觉,抱回家,对什么人都说是自己生的孩子,甚至公公婆婆姥姥姥爷也不例外。从事这一犯罪职业的,有着买、养、卖的一条龙的服务体系,因此一些正处于哺乳期的妇女,也被丰厚的利润所吸引,加入了这一犯罪的行列。
刚才在火车上给孩子喂奶的那位妇女正是这么一个人,她们看到她们认为是猎物的人,就抓住不放,俟机下手,以喂孩子为名,和人套近乎,引诱上钩,能偷就偷,不能偷就买,这伙人无恶不作,造成了很多的人间悲剧,雪脉只是其中悲剧之一。
老瘦猴在旅社住下后,一路上惊魂未定,也没有来得及看孩子。他这时才仔细的端详自己的孩子,那个眼睛还真的有点像我,他又对着镜子看看自己,像,还真的像;那小眼有点竖着,那眉毛向上挑着,像唱大戏的俊俏小生的眼,就是这嘴角不太像我,我的嘴有点吹瓢嘴,这孩子的嘴好看,像个小樱桃,鼓露露的。他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丑样,不由自主的笑了,像我有什么好,吃喝嫖赌,偷抢扒拿,什么坏事都干;软硬刁憨精,黑大葫芦膨,什么手段我都用,混到现在这个?样,也够惨的了。
也不知是一种什么精神力量,他突然自高自大起来,妈妈的,我赵大棒,也有自己的儿子了,谁再骂我断子绝孙,我给他白刀子进去,红刀子出来。乖孩子,长大后,千万不要像你爸爸这样,也做个顶天立地的人,最起码像你的表叔张弘毅一样,有个收破烂的门市,你爸爸这一辈子破罐子破摔了,好不了。
看到孩子,赵大棒不由的想起自己家事。我们家祖上,也有过辉煌,也有过衰落,听我的父亲说过,我的曾祖父能干,凭着几亩薄田,滚雪球似的发展,买田置地,养骡子喂马,顾大工,请短工,那是红红火火,方圆几十里地,谁不知道霍嘴子村的赵大先生。我的祖父败家,到了我的父亲,再度发家,成了泗州城里有名的赵一先生。我的父亲从小时说过我,千万不要跟你爷爷学,这不我还就踩着我爷爷的脚步走,当了个败家子。唉,我们老赵家,大概隔一辈子就出一个败家子,孩子呀,按照这个规律,该临到你发了,不知你能不能发?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,我还有个亲二叔呢,赵二先生,跑到台湾去了,也不知混得怎么样,四十多年音讯不通。要不是他,我怎么能够坐牢哟,要不是他,造反派怎么把-->>我从台上拉了下来。要是不拉下来,说不定,我也早就裤头改汗衫子上去了,弄个像样的官当了,我也可以自己的工资基本不花,自己家的饭基本不吃,自己家的房子基本不住,自己的女人基本不睡。我也像如今有些当官的那样,上午围着会议转,中午围着酒壶转,晚上围着裙子转,哪还会有什么*的事情哟,漂亮女人送上们,你不玩她,她很痛苦,人呀,就是命呀,一脚门里,一脚门外,在门里你就是王,在门外,你就是贼。和我同时造反的那个王大吹不是混上去了,听说呀,当上了一个行署的副专员了。那一次我想拦路攀故旧,妈妈的,差一点把我压死。不过也不能说跑掉的都是大鱼,像我这样的品行,见到女人走不动路,真的当上了官,肯定包养许多情妇,那么多情妇争风吃醋,我平衡不了,肯定出事。那天我看到一张报纸说,一个省的副省长就因为包养情妇案发,被枪毙了。哎呀,不想这些了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怨恨起他的父母亲来,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与他父母亲娇惯有关。他的父亲,没有死的时候,每次出远门回来,都要给四五岁赵大棒,带好多好东西回来,吃的,穿的,玩的,他和其他孩子打架的时候,他的父亲总是向着自己的儿子,他的父亲死后,他的母亲对他更是娇惯,甚至他捉弄老师的举动也受到母亲的褒扬。
一天,他的教室里不知是谁家的鸡跑去拉了一泡屎,正好唐老师来上课,少年时候的赵大棒有些口吃,他手一举,“报告,糖……糖……糖,”唐老师以为是喊他的,忙说,“赵大棒你有什么话说”赵大棒说,“我不是说唐……唐……唐老师,我是说,你脚下有糖……糖鸡屎,”唐老师朝脚下一看,说了一句,“谢谢这位同学的提醒,”赵大棒得到表扬,也不知是激动的慌不择词,也不知是有意想捉弄老师,他说,“我不是说唐……唐……老师脚下有糖……糖……鸡屎,我是说唐……唐……老师是糖……糖鸡屎,”惹得同学哄堂大笑,那位唐老师气的好几天没有来给赵大棒他们上课。他回家后,把自己这个无意之中的恶作剧说给他母亲听,他的母亲笑得前仰后合一阵子,非但没有批评他,反而鼓励说,我的儿子聪明。
“我要是有一个好妈妈,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,这个孩子有我这样一个爸爸,以后呀,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。”赵大棒自言自语,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他对着镜子照照自己,我的耳朵后面有一个记,我来看看这孩子有没有?这一看可不得了, 他猛的从地上蹦到床上,“我的乖乖儿哟,还真的有了记,怨不得那江青说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生儿会打洞,还真的不错来,我的乖乖儿哟,你咋这么像我?怨不得人家说血脉遗传,还真的不假。”
兴奋过后是失落,像我有什么出息。爸爸我也没有办法养活你。我把你给人家吧,等你长大了,我再来认你。
想到这里,孩子醒了,看看这个陌生的面孔,哇的一声的哭了出来,一声接着一声哭,哭的惊天动地,旅社的房顶就要被掀翻了。旅社的老板来敲他的门,“带好孩子,别影响别的旅客睡觉。”赵大棒只好答应,“是,是,是。”赵大棒被孩子哭得手足无措,“妈的,别哭,别哭,”那个孩子越是使大劲的哭。“别哭,爸爸我弄奶粉给你喝”。说着,赵大棒就去给孩子冲奶粉,这个无业游民的赵大棒,哪天喂过孩子,奶粉给孩子灌下去了,小孩被呛着了,这个孩子哭的更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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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要贩卖男婴儿呢?因为有市场呀,有人要呀,有人买呀。农村中的人,买大一点的小孩,小孩子懂事了,抚养大了,孩子就跑掉了。再说,买和卖双方都不好操作这个事情呀。从婴儿的时候,就买来,孩子什么也不知道,家乡何处,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都是一笔糊涂账,以后就是这一家的正宗血脉了。
据说有的人家,还上演了现代版的狸猫换太子的悲剧。就是产下女婴儿后,就溺死她,预先从人贩子手里订购一个和自己家的女婴儿差不多大的男婴儿,神不知,鬼不觉,抱回家,对什么人都说是自己生的孩子,甚至公公婆婆姥姥姥爷也不例外。从事这一犯罪职业的,有着买、养、卖的一条龙的服务体系,因此一些正处于哺乳期的妇女,也被丰厚的利润所吸引,加入了这一犯罪的行列。
刚才在火车上给孩子喂奶的那位妇女正是这么一个人,她们看到她们认为是猎物的人,就抓住不放,俟机下手,以喂孩子为名,和人套近乎,引诱上钩,能偷就偷,不能偷就买,这伙人无恶不作,造成了很多的人间悲剧,雪脉只是其中悲剧之一。
老瘦猴在旅社住下后,一路上惊魂未定,也没有来得及看孩子。他这时才仔细的端详自己的孩子,那个眼睛还真的有点像我,他又对着镜子看看自己,像,还真的像;那小眼有点竖着,那眉毛向上挑着,像唱大戏的俊俏小生的眼,就是这嘴角不太像我,我的嘴有点吹瓢嘴,这孩子的嘴好看,像个小樱桃,鼓露露的。他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丑样,不由自主的笑了,像我有什么好,吃喝嫖赌,偷抢扒拿,什么坏事都干;软硬刁憨精,黑大葫芦膨,什么手段我都用,混到现在这个?样,也够惨的了。
也不知是一种什么精神力量,他突然自高自大起来,妈妈的,我赵大棒,也有自己的儿子了,谁再骂我断子绝孙,我给他白刀子进去,红刀子出来。乖孩子,长大后,千万不要像你爸爸这样,也做个顶天立地的人,最起码像你的表叔张弘毅一样,有个收破烂的门市,你爸爸这一辈子破罐子破摔了,好不了。
看到孩子,赵大棒不由的想起自己家事。我们家祖上,也有过辉煌,也有过衰落,听我的父亲说过,我的曾祖父能干,凭着几亩薄田,滚雪球似的发展,买田置地,养骡子喂马,顾大工,请短工,那是红红火火,方圆几十里地,谁不知道霍嘴子村的赵大先生。我的祖父败家,到了我的父亲,再度发家,成了泗州城里有名的赵一先生。我的父亲从小时说过我,千万不要跟你爷爷学,这不我还就踩着我爷爷的脚步走,当了个败家子。唉,我们老赵家,大概隔一辈子就出一个败家子,孩子呀,按照这个规律,该临到你发了,不知你能不能发?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,我还有个亲二叔呢,赵二先生,跑到台湾去了,也不知混得怎么样,四十多年音讯不通。要不是他,我怎么能够坐牢哟,要不是他,造反派怎么把-->>我从台上拉了下来。要是不拉下来,说不定,我也早就裤头改汗衫子上去了,弄个像样的官当了,我也可以自己的工资基本不花,自己家的饭基本不吃,自己家的房子基本不住,自己的女人基本不睡。我也像如今有些当官的那样,上午围着会议转,中午围着酒壶转,晚上围着裙子转,哪还会有什么*的事情哟,漂亮女人送上们,你不玩她,她很痛苦,人呀,就是命呀,一脚门里,一脚门外,在门里你就是王,在门外,你就是贼。和我同时造反的那个王大吹不是混上去了,听说呀,当上了一个行署的副专员了。那一次我想拦路攀故旧,妈妈的,差一点把我压死。不过也不能说跑掉的都是大鱼,像我这样的品行,见到女人走不动路,真的当上了官,肯定包养许多情妇,那么多情妇争风吃醋,我平衡不了,肯定出事。那天我看到一张报纸说,一个省的副省长就因为包养情妇案发,被枪毙了。哎呀,不想这些了。
想到这里,他不由得怨恨起他的父母亲来,他走到今天这一步,与他父母亲娇惯有关。他的父亲,没有死的时候,每次出远门回来,都要给四五岁赵大棒,带好多好东西回来,吃的,穿的,玩的,他和其他孩子打架的时候,他的父亲总是向着自己的儿子,他的父亲死后,他的母亲对他更是娇惯,甚至他捉弄老师的举动也受到母亲的褒扬。
一天,他的教室里不知是谁家的鸡跑去拉了一泡屎,正好唐老师来上课,少年时候的赵大棒有些口吃,他手一举,“报告,糖……糖……糖,”唐老师以为是喊他的,忙说,“赵大棒你有什么话说”赵大棒说,“我不是说唐……唐……唐老师,我是说,你脚下有糖……糖鸡屎,”唐老师朝脚下一看,说了一句,“谢谢这位同学的提醒,”赵大棒得到表扬,也不知是激动的慌不择词,也不知是有意想捉弄老师,他说,“我不是说唐……唐……老师脚下有糖……糖……鸡屎,我是说唐……唐……老师是糖……糖鸡屎,”惹得同学哄堂大笑,那位唐老师气的好几天没有来给赵大棒他们上课。他回家后,把自己这个无意之中的恶作剧说给他母亲听,他的母亲笑得前仰后合一阵子,非但没有批评他,反而鼓励说,我的儿子聪明。
“我要是有一个好妈妈,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,这个孩子有我这样一个爸爸,以后呀,也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。”赵大棒自言自语,忽然,他想起了什么,他对着镜子照照自己,我的耳朵后面有一个记,我来看看这孩子有没有?这一看可不得了, 他猛的从地上蹦到床上,“我的乖乖儿哟,还真的有了记,怨不得那江青说,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生儿会打洞,还真的不错来,我的乖乖儿哟,你咋这么像我?怨不得人家说血脉遗传,还真的不假。”
兴奋过后是失落,像我有什么出息。爸爸我也没有办法养活你。我把你给人家吧,等你长大了,我再来认你。
想到这里,孩子醒了,看看这个陌生的面孔,哇的一声的哭了出来,一声接着一声哭,哭的惊天动地,旅社的房顶就要被掀翻了。旅社的老板来敲他的门,“带好孩子,别影响别的旅客睡觉。”赵大棒只好答应,“是,是,是。”赵大棒被孩子哭得手足无措,“妈的,别哭,别哭,”那个孩子越是使大劲的哭。“别哭,爸爸我弄奶粉给你喝”。说着,赵大棒就去给孩子冲奶粉,这个无业游民的赵大棒,哪天喂过孩子,奶粉给孩子灌下去了,小孩被呛着了,这个孩子哭的更厉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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