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撑腰人
第114章撑腰人
红星轧钢厂,保卫科科长办公室。
送走了采访的记者,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何援朝,才得空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。
在抽完一根烟,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后,他才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。
自从在傻柱结婚当天,打死了孙耀祖后,这一个星期,何援朝基本就没消停过。
本来以为,只要确定了打死的人是孙耀祖,那剩下的,估摸着就没自己啥事儿了。
可事实证明,何援朝把这件事儿想的有些简单了。
自从确定了死者是孙耀祖后,他每天上班一杯茶一张报纸的日子就不复存在了。
这几天,何援朝可以说是过的有些水深火热,痛并快乐着的感觉。
组织上的相关部门,基本是天天都有人来找他核实、了解当天的具体情况。
每次来的人一见到他,都会先来一句“何科长,不要担心,我们过来只是程序需要,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”。
他有个屁的心理负担,只是一件事儿,每天都翻来覆去的说,何援朝觉得都说的快要吐了。
昨天好不容易把组织上的事儿应付完了,没想到,今天早上上班后不久,京都日报的人又过来跟着凑了一波热闹。
刚开始,何援朝是不想搭理他们的,一接到厂里门卫室保卫人员的电话通知,说有报社的人要来采访自己时,何援朝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告诉门卫的保卫人员,让他们想办法帮自己把人挡回去,实在不行就说自己有任务,现在不在厂里。
可没想到,来的记者不仅是个脾气倔的,而且还是个脑子特灵活的。
听了门卫室保卫人员明显有些推脱的话后,也没和他们纠缠,直接用门卫室的电话联系了轧钢厂的大头头梁为民。
这么好宣传轧钢厂与何援朝的机会,梁为民怎么会放过呢。
有了梁书记的出面儿,这事儿一下子就简单了。
放下了记者的电话后,梁为民二话没说,就把电话打到了何援朝的办公室。
电话刚一被接起,梁为民说了一句“这是厂里的任务,必须完成”后,就咔嚓一下挂了电话。
记者的脸面儿他可以不管,但梁书记的话还是要重视的。
放下电话后,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的何援朝,也只能一脸无奈的让人把记者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配合着记者又是拍照,又是刨根问底的一番询问后,何援朝才总算把心满意足的两名记者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叮铃铃……
就在何援朝刚抽完一根烟,觉得这件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时,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“这点破事儿,咋还没完没了的呢?”
这次,也不知又是有人要来调查自己,还是要找他核实情况的何援朝,一边在心里嘀咕着,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“科长,你快来趟门口保卫室吧,有人要见你。”
电话刚放在耳边,里面就传来了保卫人员焦急的说话声。
还没等他何援朝问问到底是啥情况,电话就被人挂断了。
放下电话,何援朝就皱起了眉头,难道是出事儿了?
要不然,保卫人员不会无缘无故的挂自己电话的。
虽说这个时期,还没有人敢光天化日的就冲击有着保卫力量守卫的工厂,但啥事儿不都有个万一吗?
白六、孙耀祖的事儿可就在眼巴前儿,就是在有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想出来作死,也不是啥稀奇的事儿。
想到这儿,何援朝也不再磨叽,一边站起来匆忙地往外走,一边从腰里快速的把枪掏出来检查了一下。
可等要查明情况的何援朝,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轧钢厂大门保卫室,见到大门外一辆军用吉普车前站的人时,他突然瞬间的就愣住了,他怎么会在这里?
等他回过神儿,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人时,这几天因为孙耀祖这件破事儿,心里所产生的负面情绪,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“首长,您怎么来了?”
何援朝一边激动地喊着,一边快速的往站在吉普车前的人跟前儿跑去。
“咋?伱何援朝工作的一亩三分地儿上,还不许我过来走走?”
看着激动的跑到自己跟前儿,向自己敬礼的何援朝,身穿五八式将军军装的中年人男人,一边用拳头在何援朝的胸前捶了几下,一边哈哈的大笑道。
“首长,我可不是那意思,我是想问您怎么来京都了?”
听了首长挤兑自己的话,何援朝也是丝毫的没放在心上,放下敬礼的手后,就面色有些窘迫的急忙解释了一句。
“行了,别解释了,你小子啥心思,我还不了解吗?”
摆了摆手,阻止了要说话的何援朝后,又笑呵呵的说道:“这不是说话的地儿,我来到了你的地盘上,你不会连顿饭都不管吧?”
“哪能啊,我这就去请假。”
说完,何援朝也没再废话,看了眼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首长后,转身就走进了门口的保卫室。
“梁书记,我部队的首长来看我了,能不能批我半天假?”
拿起保卫室桌上的电话,接通了梁为民的办公室后,何援朝客气了几句,就笑嘻嘻的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。
“行,既然是部队首长来看你了,那你可得好好陪陪,这样吧,明天我再给你放一天假,你好好招待一下你的首长。
孙耀祖的破事儿这两天也给你烦的不轻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起散散心,就当厂里给你的福利了。”
听了何援朝说的事儿后,同样是当兵出身的梁为民,很是能理解这种从战场上走下来生死相托的战友情,想也没想,就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。
拿着电话的何援朝,见梁为民不仅答应了自己请假的事儿,还额外的多给了一天,也很是高兴,笑嘻嘻的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后,才一脸笑容的挂了电话。
和门卫室里的保卫人员,交代了等自己走后要把他办公室的门上锁后,何援朝就直接坐上了首长的车,奔着便宜坊烤鸭店赶去。
说起便宜坊,那可是京都历史最老的一家烤鸭店。
据说是开办于明永乐十四年(1416年),距现在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。
原主当兵的时候就许诺,等有机会一定要请首长陈刚吃一回便宜坊的焖炉烤鸭。
这次首长来看他,何援朝想也没想,选的吃饭的地儿,就是位于米市口的便宜坊烤鸭店。
何援朝与老首长陈刚,在车上说说笑笑的,约摸着能有半个小时左右,司机就开车把两人送到了米市胡同便宜坊的二层楼前。
“首长,当年许的愿,今儿我可是还上了,以后你可不能再拿这事儿总挤兑我了。”
一边开门下车,何援朝一边笑呵呵的对老首长陈刚道。
“咋?吃你小子一顿烤鸭,你就心疼了?那前些年你吃我的好酒好肉,我找谁说去?”
听了何援朝的话,陈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后,才佯装起生气的样子板起脸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后,两人都同时的大笑了起来。
一边笑着,何援朝一边关好了车门,两人就往便宜坊里面走。
“司机同志,开了一路车,你也累了,要不下车咱们一起吃点儿吧。”
走了两步的何援朝,见开车的司机没有下车,就抹身儿来到吉普车的驾驶室门前,一边递了根烟给司机,一边笑呵呵的开口道。
“谢谢同志了,我还有点儿别的事儿要趁着首长吃饭的空儿去办,就不下去了。”
开车的司机一边接过了烟,一边也是笑呵呵的跟何援朝客气道。
“那成,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点。”
不管是因为规矩不允许,还是司机真有事儿,听了他的话,何援朝也没再勉强,客气了一句后,就转身匆匆追自己的老首长陈刚去了。
“援朝,你干啥去了?这一回头人咋就不见了?我还以为你不想请我吃鸭子跑了呢。”
站在便宜坊门里的陈刚,看见急匆匆追着自己进来的何援朝,就笑呵呵的开口调侃道。
听到陈刚的这句话后,何援朝仿佛又回到了当兵时天天跟在陈刚身边的日子。
想也没想的就对着老首长陈刚撇着嘴道:“我说首长,你把我想成啥人了?
一顿鸭子,我至于跑吗?行了大首长,咱就别站在人家门口堵着了,赶紧找地儿坐下吃鸭子吧。”
听了何援朝的话后,陈刚也没再继续打趣儿自己当年这个像个闷葫芦一样的警卫员,哈哈大笑的跟着何援朝就迈步往便宜坊里面走。
至于刚才何援朝干啥去了,他自然是看得见的,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性格木讷的警卫员,在回到了地方的这半年,心思居然学的这么活泛了。
虽说这年代在饭店上班的服务人员,服务意识普遍都不强,甚至是打骂客人的事儿都是时有发生。
但一位身着将军军服的军人一进来,还是让便宜坊内的服务人员感到一阵惊讶。
就连在店里面吃鸭子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,也是感到有些好奇,一直偷偷摸摸的往俩人这边撒么。
“同志,你们这里有清静点儿的单间吗?”
何援朝见状,赶紧跟一脸笑容走他跟前儿,来询问两人来意的女服务员道。
“有的有的,二位请跟我来吧。我跟您二位说,要说这吃烤鸭,还得是我们便宜坊的焖炉烤鸭。”
一听何援朝跟这位同志是来他们便宜坊吃鸭子的,女服务员瞬间就来了精神。
一边领着两人往楼上的单间走,一边絮絮叨叨的对着好不容易看到的军官同志,夸赞起自家的便宜坊。
“二位,看看想吃点什么?”
等到了单间里,见何援朝与陈刚坐下后,女服务员就热情的道。
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,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儿的。
何援朝也没客气,对着服务员叫了一个招牌的焖炉烤鸭、两个陈刚爱吃的辣味炒菜、四个馒头、一瓶茅台后。
才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陈刚道:“首长,你看看,你还想在吃点什么?
别跟我客气,我和你说,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,以后你再想吃我的请儿,可不知得等到啥猴儿年马月的了。”
“你小子就嘚瑟吧,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。行了,今天就先这样吧,尽够咱俩吃了。”
听了何援朝的话后,陈刚笑眯眯地斜楞着何援朝道。
“得,那就先点这么多,不够我们再要,麻烦同志和后厨师傅说声尽量快点儿。”
自动过滤掉老首长威胁自己的话后,何援朝就笑眯眯的转头对着女服务员道。
借着穿了一身军服老首长的光,今天何援朝这孙子,居然都敢催促人家后厨的大师傅了,也算是硬气了一回。
“援朝,跟我说说你回地方后的事儿吧,也让我看看当初一心巴火转业回地方的你,有啥出息了没有?”
等服务员拿了钱票儿走后,两人点上了烟,抽了一口,老首长陈刚吐出了一口烟后,才开始正儿八经的说起了话。
毕竟刚才在车里有司机在,有些话说起来也不是很方便。
面对一直特别照顾自己的老首长,何援朝也没有隐瞒,把自打离开部队转业回到地方后所有的事儿,都详详细细的跟老首长陈刚说了一遍。
“嗯,这个孙耀祖的事儿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?组织上给下了定论没有?”
一边抽着烟,一边听着何援朝说转业后所经历的事儿,等听完了他的讲述后,陈刚就面色认真的对着何援朝问道。
“据我们厂的梁书记说,这事儿现在基本已经有定论了。我这虽说是打死了孙耀祖,但事出有因,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立了个功。”
看着老首长的关切目光,何援朝就把从梁为民那儿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“那就好,但你也别大意了,回去抓紧问问,如果事情有啥反复,赶紧和我说,趁着我还在京都,说话办事儿的都方便,有啥麻烦事儿我还能给你料理一下。”
“谢谢你,首长,我回去一定抓紧问问。”
“滚蛋,跟我在这儿瞎客气啥?我还是以前那句老话,你回到地方后,不要欺负人,但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。
有啥事儿别害怕,自己撕撸不明白的时候,不是还有我吗?当年战场上,我欠了你小子可不止一条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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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星轧钢厂,保卫科科长办公室。
送走了采访的记者,坐在自己办公桌后的何援朝,才得空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。
在抽完一根烟,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后,他才终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。
自从在傻柱结婚当天,打死了孙耀祖后,这一个星期,何援朝基本就没消停过。
本来以为,只要确定了打死的人是孙耀祖,那剩下的,估摸着就没自己啥事儿了。
可事实证明,何援朝把这件事儿想的有些简单了。
自从确定了死者是孙耀祖后,他每天上班一杯茶一张报纸的日子就不复存在了。
这几天,何援朝可以说是过的有些水深火热,痛并快乐着的感觉。
组织上的相关部门,基本是天天都有人来找他核实、了解当天的具体情况。
每次来的人一见到他,都会先来一句“何科长,不要担心,我们过来只是程序需要,希望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”。
他有个屁的心理负担,只是一件事儿,每天都翻来覆去的说,何援朝觉得都说的快要吐了。
昨天好不容易把组织上的事儿应付完了,没想到,今天早上上班后不久,京都日报的人又过来跟着凑了一波热闹。
刚开始,何援朝是不想搭理他们的,一接到厂里门卫室保卫人员的电话通知,说有报社的人要来采访自己时,何援朝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告诉门卫的保卫人员,让他们想办法帮自己把人挡回去,实在不行就说自己有任务,现在不在厂里。
可没想到,来的记者不仅是个脾气倔的,而且还是个脑子特灵活的。
听了门卫室保卫人员明显有些推脱的话后,也没和他们纠缠,直接用门卫室的电话联系了轧钢厂的大头头梁为民。
这么好宣传轧钢厂与何援朝的机会,梁为民怎么会放过呢。
有了梁书记的出面儿,这事儿一下子就简单了。
放下了记者的电话后,梁为民二话没说,就把电话打到了何援朝的办公室。
电话刚一被接起,梁为民说了一句“这是厂里的任务,必须完成”后,就咔嚓一下挂了电话。
记者的脸面儿他可以不管,但梁书记的话还是要重视的。
放下电话后,没有别的办法可想的何援朝,也只能一脸无奈的让人把记者送到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配合着记者又是拍照,又是刨根问底的一番询问后,何援朝才总算把心满意足的两名记者送出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叮铃铃……
就在何援朝刚抽完一根烟,觉得这件事儿总算是告一段落时,桌上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。
“这点破事儿,咋还没完没了的呢?”
这次,也不知又是有人要来调查自己,还是要找他核实情况的何援朝,一边在心里嘀咕着,一边拿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“科长,你快来趟门口保卫室吧,有人要见你。”
电话刚放在耳边,里面就传来了保卫人员焦急的说话声。
还没等他何援朝问问到底是啥情况,电话就被人挂断了。
放下电话,何援朝就皱起了眉头,难道是出事儿了?
要不然,保卫人员不会无缘无故的挂自己电话的。
虽说这个时期,还没有人敢光天化日的就冲击有着保卫力量守卫的工厂,但啥事儿不都有个万一吗?
白六、孙耀祖的事儿可就在眼巴前儿,就是在有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想出来作死,也不是啥稀奇的事儿。
想到这儿,何援朝也不再磨叽,一边站起来匆忙地往外走,一边从腰里快速的把枪掏出来检查了一下。
可等要查明情况的何援朝,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轧钢厂大门保卫室,见到大门外一辆军用吉普车前站的人时,他突然瞬间的就愣住了,他怎么会在这里?
等他回过神儿,揉了揉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错人时,这几天因为孙耀祖这件破事儿,心里所产生的负面情绪,突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
“首长,您怎么来了?”
何援朝一边激动地喊着,一边快速的往站在吉普车前的人跟前儿跑去。
“咋?伱何援朝工作的一亩三分地儿上,还不许我过来走走?”
看着激动的跑到自己跟前儿,向自己敬礼的何援朝,身穿五八式将军军装的中年人男人,一边用拳头在何援朝的胸前捶了几下,一边哈哈的大笑道。
“首长,我可不是那意思,我是想问您怎么来京都了?”
听了首长挤兑自己的话,何援朝也是丝毫的没放在心上,放下敬礼的手后,就面色有些窘迫的急忙解释了一句。
“行了,别解释了,你小子啥心思,我还不了解吗?”
摆了摆手,阻止了要说话的何援朝后,又笑呵呵的说道:“这不是说话的地儿,我来到了你的地盘上,你不会连顿饭都不管吧?”
“哪能啊,我这就去请假。”
说完,何援朝也没再废话,看了眼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首长后,转身就走进了门口的保卫室。
“梁书记,我部队的首长来看我了,能不能批我半天假?”
拿起保卫室桌上的电话,接通了梁为民的办公室后,何援朝客气了几句,就笑嘻嘻的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。
“行,既然是部队首长来看你了,那你可得好好陪陪,这样吧,明天我再给你放一天假,你好好招待一下你的首长。
孙耀祖的破事儿这两天也给你烦的不轻,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起散散心,就当厂里给你的福利了。”
听了何援朝说的事儿后,同样是当兵出身的梁为民,很是能理解这种从战场上走下来生死相托的战友情,想也没想,就笑呵呵的答应了下来。
拿着电话的何援朝,见梁为民不仅答应了自己请假的事儿,还额外的多给了一天,也很是高兴,笑嘻嘻的说了几句奉承的话后,才一脸笑容的挂了电话。
和门卫室里的保卫人员,交代了等自己走后要把他办公室的门上锁后,何援朝就直接坐上了首长的车,奔着便宜坊烤鸭店赶去。
说起便宜坊,那可是京都历史最老的一家烤鸭店。
据说是开办于明永乐十四年(1416年),距现在有五六百年的历史了。
原主当兵的时候就许诺,等有机会一定要请首长陈刚吃一回便宜坊的焖炉烤鸭。
这次首长来看他,何援朝想也没想,选的吃饭的地儿,就是位于米市口的便宜坊烤鸭店。
何援朝与老首长陈刚,在车上说说笑笑的,约摸着能有半个小时左右,司机就开车把两人送到了米市胡同便宜坊的二层楼前。
“首长,当年许的愿,今儿我可是还上了,以后你可不能再拿这事儿总挤兑我了。”
一边开门下车,何援朝一边笑呵呵的对老首长陈刚道。
“咋?吃你小子一顿烤鸭,你就心疼了?那前些年你吃我的好酒好肉,我找谁说去?”
听了何援朝的话,陈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后,才佯装起生气的样子板起脸道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说完这句话后,两人都同时的大笑了起来。
一边笑着,何援朝一边关好了车门,两人就往便宜坊里面走。
“司机同志,开了一路车,你也累了,要不下车咱们一起吃点儿吧。”
走了两步的何援朝,见开车的司机没有下车,就抹身儿来到吉普车的驾驶室门前,一边递了根烟给司机,一边笑呵呵的开口道。
“谢谢同志了,我还有点儿别的事儿要趁着首长吃饭的空儿去办,就不下去了。”
开车的司机一边接过了烟,一边也是笑呵呵的跟何援朝客气道。
“那成,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点。”
不管是因为规矩不允许,还是司机真有事儿,听了他的话,何援朝也没再勉强,客气了一句后,就转身匆匆追自己的老首长陈刚去了。
“援朝,你干啥去了?这一回头人咋就不见了?我还以为你不想请我吃鸭子跑了呢。”
站在便宜坊门里的陈刚,看见急匆匆追着自己进来的何援朝,就笑呵呵的开口调侃道。
听到陈刚的这句话后,何援朝仿佛又回到了当兵时天天跟在陈刚身边的日子。
想也没想的就对着老首长陈刚撇着嘴道:“我说首长,你把我想成啥人了?
一顿鸭子,我至于跑吗?行了大首长,咱就别站在人家门口堵着了,赶紧找地儿坐下吃鸭子吧。”
听了何援朝的话后,陈刚也没再继续打趣儿自己当年这个像个闷葫芦一样的警卫员,哈哈大笑的跟着何援朝就迈步往便宜坊里面走。
至于刚才何援朝干啥去了,他自然是看得见的,只是没想到当年那个性格木讷的警卫员,在回到了地方的这半年,心思居然学的这么活泛了。
虽说这年代在饭店上班的服务人员,服务意识普遍都不强,甚至是打骂客人的事儿都是时有发生。
但一位身着将军军服的军人一进来,还是让便宜坊内的服务人员感到一阵惊讶。
就连在店里面吃鸭子为数不多的几个客人,也是感到有些好奇,一直偷偷摸摸的往俩人这边撒么。
“同志,你们这里有清静点儿的单间吗?”
何援朝见状,赶紧跟一脸笑容走他跟前儿,来询问两人来意的女服务员道。
“有的有的,二位请跟我来吧。我跟您二位说,要说这吃烤鸭,还得是我们便宜坊的焖炉烤鸭。”
一听何援朝跟这位同志是来他们便宜坊吃鸭子的,女服务员瞬间就来了精神。
一边领着两人往楼上的单间走,一边絮絮叨叨的对着好不容易看到的军官同志,夸赞起自家的便宜坊。
“二位,看看想吃点什么?”
等到了单间里,见何援朝与陈刚坐下后,女服务员就热情的道。
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,彼此都是知根知底儿的。
何援朝也没客气,对着服务员叫了一个招牌的焖炉烤鸭、两个陈刚爱吃的辣味炒菜、四个馒头、一瓶茅台后。
才转过头笑眯眯的对着陈刚道:“首长,你看看,你还想在吃点什么?
别跟我客气,我和你说,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儿了,以后你再想吃我的请儿,可不知得等到啥猴儿年马月的了。”
“你小子就嘚瑟吧,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。行了,今天就先这样吧,尽够咱俩吃了。”
听了何援朝的话后,陈刚笑眯眯地斜楞着何援朝道。
“得,那就先点这么多,不够我们再要,麻烦同志和后厨师傅说声尽量快点儿。”
自动过滤掉老首长威胁自己的话后,何援朝就笑眯眯的转头对着女服务员道。
借着穿了一身军服老首长的光,今天何援朝这孙子,居然都敢催促人家后厨的大师傅了,也算是硬气了一回。
“援朝,跟我说说你回地方后的事儿吧,也让我看看当初一心巴火转业回地方的你,有啥出息了没有?”
等服务员拿了钱票儿走后,两人点上了烟,抽了一口,老首长陈刚吐出了一口烟后,才开始正儿八经的说起了话。
毕竟刚才在车里有司机在,有些话说起来也不是很方便。
面对一直特别照顾自己的老首长,何援朝也没有隐瞒,把自打离开部队转业回到地方后所有的事儿,都详详细细的跟老首长陈刚说了一遍。
“嗯,这个孙耀祖的事儿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?组织上给下了定论没有?”
一边抽着烟,一边听着何援朝说转业后所经历的事儿,等听完了他的讲述后,陈刚就面色认真的对着何援朝问道。
“据我们厂的梁书记说,这事儿现在基本已经有定论了。我这虽说是打死了孙耀祖,但事出有因,也算是不大不小的立了个功。”
看着老首长的关切目光,何援朝就把从梁为民那儿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。
“那就好,但你也别大意了,回去抓紧问问,如果事情有啥反复,赶紧和我说,趁着我还在京都,说话办事儿的都方便,有啥麻烦事儿我还能给你料理一下。”
“谢谢你,首长,我回去一定抓紧问问。”
“滚蛋,跟我在这儿瞎客气啥?我还是以前那句老话,你回到地方后,不要欺负人,但也不能让别人给欺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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