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6、第 56 章
薛檀刚送走礼部官员们,就看见妹妹魂不守舍地来找他。
他上下打量妹妹,盯着她颈边看了很久,才若无其事地转开视线。
片刻后。
薛棠满脸尴尬地离开了。薛檀端着茶盏,连茶水泼湿了衣摆都没发觉。
他唤来了青玄,让多安排点人手,一路保护宣王妃,再去打听宣王妃的为人和喜好。
宣王妃要见棠棠,薛府这边总不能失礼了。
至于萧元冽……
薛檀沉思良久。
“去告诉御膳房,从今日起,每天给广明殿送一份苦瓜。”
萧元冽苦兮兮地吃了五六天苦瓜,终于得到了宣王妃即将进京的消息。
京中其他人家比他还紧张。
宣王妃的地位等同于太后,在立后一事上很有话语权。要是自家姑娘能得她青眼,就再好不过了。
这天一大早,宣王府的车骑浩浩荡荡进了宫。
萧元冽看到宣王妃下车的时候,顿时热泪盈眶,忍不住挺直了腰杆。
明明他被强抢……呸,带到京城只有大半年,却仿佛过了大半辈子似的。
母妃看到变得成熟稳重的他,应该会十分欣慰吧?
宣王妃不到四十岁,保养极好,岁月不但没有抹去她的容色,反倒增添了几分韵致。
她搀着侍女的手缓步上前,望见高阶之上的儿子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。
“我儿……”
萧元冽亦激动起来,亲自迎下台阶,握住她的手。
“母亲……”
母子相携走上台阶,福宝抹着眼角,在宫人们感动的目光中,关上了广明殿的门。
门一关,宣王妃就敲他额头,“就知道在娘面前装乖,人呢?还不带来让我看看?”
萧元冽一口气顿时憋在嗓子里。
“娘就没有什么话想说?当初我可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……”
好歹说两句很想他之类的,都不行吗?
“当初你爹也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,你娘我早就习惯了。”宣王妃面无表情,“娘还以为你实在不想成亲,跟你爹修道去了呢。”
萧元冽一脸憋屈。
宣王妃这才忍不住笑出来。
“好了,娘逗你玩的。快把人带来我看看,娘可是准备了许多见面礼。”
话音未落,就有人敲响殿门,翠嫔求见。
宣王妃笑容一敛。
殿门打开,翠嫔盈盈走进殿中,对宣王妃行了大礼,“见过王妃娘娘。”
她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过了许久才听见冷冰冰的声音:“出去。”
翠嫔起身时,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消失。
她往外走的同时,惊愕的表情根本无法遮掩。
宣王妃竟然连场面话都不想说?!
听见亲娘冰冷语气的时候,萧元冽就知道自己完蛋了。
他只来得及捂住脸,耳朵却被揪了起来。
“娘!亲娘!疼疼好疼……放手放手!要掉了!”
宣王妃仿佛没听见儿子鬼哭狼嚎,反手一拧,“翅膀硬了,娘的话都敢不听了?你找了个什么玩意,还好意思让我进京?冠礼?呸!想及冠,再等十年吧!”
她一巴掌呼开儿子,起身就走,被儿子一把抱住大腿。
“娘,不是她不是她!我心里只有棠棠一个!棠棠美若天仙,性子和善,您一定会喜欢她!”
宣王妃一脸怀疑:“你这老大不小的,整日里没个正经,美若天仙又和善的姑娘能看上你?”
萧元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。
蒙召进宫的路上,薛棠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袖。
她悄悄问玉桂:“我这样打扮合适吗?”
不知为何,她想给宣王妃留下好印象。
仔细想想,她顶替哥哥上朝的时候,都没有这么紧张过。
玉桂笑着安抚她几句,抓紧了她的手。
在永宁帝的安排下,薛家车马可以直抵广明殿。可是玉桂只能留在殿外,接下来全看她自己。
薛棠看着朱红色的殿门,深吸一口气,扶着宫女的手,迈进了广明殿。
“薛棠叩见陛下,见过王妃娘娘。”
宣王妃看见薛棠的第一眼,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。
萧元冽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。
怎么办,母妃难道不喜欢棠棠吗?他该怎么劝?要怎么让母妃看到棠棠的好?
他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,宣王妃已经快步迎了上去,亲手搀起了薛棠。
萧元冽:?
宣王妃握着她的手,忍不住轻抚她的脸颊,欢喜又忐忑地叹了口气,扭头瞅了儿子一眼,目光中似有责备和挑剔。
萧元冽:??
“原来你就是薛棠?我当初做梦都想生个漂亮的小女儿,怎奈两个都是臭小子,成日里给我气受。”她亲切地拍拍薛棠的手,仿佛母女似的说悄悄话,“今后他要是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,我来揍他。”
萧元冽:???
宣王妃甚至懒得看他,拉着薛棠就往外走,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。
萧元冽目瞪口呆。
……等等,这不是他的亲娘吗?!
外头寒风萧瑟,薛棠跟宣王妃走到御花园里,都还没回过神来。
她有些恍惚。
宣王妃取下手镯往她腕上套时,她忍不住问道:“王妃娘娘不会怪我么?”
听说过宣王妃早年间的泼辣事迹,她设想过无数种场面。
被刁难,责问,甚至斥骂,她都做好了准备,却怎么都没想到是这样。
宣王妃闻言诧异:“为何会怪你?”
薛棠有些忐忑,“是我……家,把陛下带到了京城。”
如果不是她,萧元冽还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这事一直横亘在她心头,难以释怀。
宣王妃了然,寻了处凉亭与她坐下。
“自从被武宗皇帝封到宣州,这一天早晚会来,我与宣王也想过无数种可能。只是从没想过能像现在这样,一家人都好好的。”
薛棠有些不解。
宣王妃握着她的手,表情复杂。
“当初哲宗皇帝即位时,差点灭了宣王府满门。”
薛棠暗暗吃惊。
在她印象中,哲宗皇帝脾性温顺得过分,怎么做得出翦除宗室旁支的事?
可她随后就想明白了。
宣王府悠悠叹道:“武宗皇帝的宠爱,终究在哲宗皇帝心里留了一根刺。当初武宗驾崩前,宫里送来宣武军的兵符,夫君本来不想要,我劝他收着,你可知道为什么?”
薛棠轻声答道:“总不能任人宰割。”
“聪明。”宣王妃流露出赞赏的表情,握紧她的手,“我当初也是这么对夫君说的。幸好后来他没动手,我们也退了一步,夫君便外出修道去了。我也按照先前的约定,将冽儿养成这般性子,为的也是让宫里放心。”
薛棠失笑。
没想到后来哲宗一脉断了,她重来一回,又将宣王一脉扶上了皇位。
哲宗千防万防,没有想到今天。
真是阴差阳错。
“好好的小姑娘,整日里苦着脸做什么?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?”
宣王妃笑着摸摸她的脸,怎么都看不够,更是恨不得把自个的首饰全部留给她。
臭小子走了什么运,能遇上如此冰雪聪明的姑娘?
薛棠只得忍着笑,清清嗓子,“现在不是时候罢了。”
宣王妃眉头倒竖:“我知道你说谁,那什么翠嫔对吧?走,我帮你出气去。回头我把鞭子给你,那小子从小就怕这条鞭子……”
她拉着薛棠就要去披香殿,薛棠赶忙搀着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。
……
翠嫔被赶走后,就忍不住派人去盯着广明殿的动静。
她现在已经拴紧了陛下,接下来最好能拿下宣王妃,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。
宫女刚刚来报,宣王妃和薛棠相谈甚欢时,翠嫔根本坐不住,在殿内走来走去。
陛下和王妃关系好,要是王妃做主,让薛棠坐了中宫,她就彻底没戏了。
过了一会儿,宫女面带喜色地进来:“吵起来了!”
翠嫔顿时来了精神,“细说!”
“奴婢离得远,听得不清楚,好像王妃在斥骂薛二小姐,说她善妒,没有容人之量。二小姐哭得厉害,眼下连陛下都赶过去了,听说怎么都劝不住呢!”
翠嫔终于松了口气,软绵绵地坐回榻上。
听说宣王妃之前忙着给陛下相看,盼着他早些开枝散叶。薛棠要是想独占陛下的宠爱,那怎么可能?
宫女忍不住提醒她:“但是陛下还是一心向着二小姐,娘娘万不可疏忽大意!”
翠嫔咬牙:“我明白,不用你说!”
永宁帝和薛家已经离了心,眼下的局势不是他一人能左右的。
大将军那边快要等不及了。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抓紧时间固宠,让陛下无暇顾及二小姐。
让她想想,该用什么法子好呢?
宫女见她苦苦思索,便轻声劝道:“娘娘,自古以来,宫里固宠的法子无非就是那么一些,陛下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,不如……”
她附到翠嫔耳边说了几句。翠嫔眼神发亮,当即坐起来,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宫女笑道:“奴婢以为娘娘早就想到的,看来是娘娘满心念着陛下,都忘了这些手段。”
办事宜早不宜迟,翠嫔当即安排心腹去办事,却没看见宫女走出殿门,对一个小内宦使了个眼色。
作者有话要说:jj真的限制了我不羁的灵魂,本来可以这样这样,再那样那样,甚至我真的很想写恩那个劈(狠狠捶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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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刻后。
薛棠满脸尴尬地离开了。薛檀端着茶盏,连茶水泼湿了衣摆都没发觉。
他唤来了青玄,让多安排点人手,一路保护宣王妃,再去打听宣王妃的为人和喜好。
宣王妃要见棠棠,薛府这边总不能失礼了。
至于萧元冽……
薛檀沉思良久。
“去告诉御膳房,从今日起,每天给广明殿送一份苦瓜。”
萧元冽苦兮兮地吃了五六天苦瓜,终于得到了宣王妃即将进京的消息。
京中其他人家比他还紧张。
宣王妃的地位等同于太后,在立后一事上很有话语权。要是自家姑娘能得她青眼,就再好不过了。
这天一大早,宣王府的车骑浩浩荡荡进了宫。
萧元冽看到宣王妃下车的时候,顿时热泪盈眶,忍不住挺直了腰杆。
明明他被强抢……呸,带到京城只有大半年,却仿佛过了大半辈子似的。
母妃看到变得成熟稳重的他,应该会十分欣慰吧?
宣王妃不到四十岁,保养极好,岁月不但没有抹去她的容色,反倒增添了几分韵致。
她搀着侍女的手缓步上前,望见高阶之上的儿子,眼中似有泪光闪动。
“我儿……”
萧元冽亦激动起来,亲自迎下台阶,握住她的手。
“母亲……”
母子相携走上台阶,福宝抹着眼角,在宫人们感动的目光中,关上了广明殿的门。
门一关,宣王妃就敲他额头,“就知道在娘面前装乖,人呢?还不带来让我看看?”
萧元冽一口气顿时憋在嗓子里。
“娘就没有什么话想说?当初我可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……”
好歹说两句很想他之类的,都不行吗?
“当初你爹也是一夜之间就不见了,你娘我早就习惯了。”宣王妃面无表情,“娘还以为你实在不想成亲,跟你爹修道去了呢。”
萧元冽一脸憋屈。
宣王妃这才忍不住笑出来。
“好了,娘逗你玩的。快把人带来我看看,娘可是准备了许多见面礼。”
话音未落,就有人敲响殿门,翠嫔求见。
宣王妃笑容一敛。
殿门打开,翠嫔盈盈走进殿中,对宣王妃行了大礼,“见过王妃娘娘。”
她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,过了许久才听见冷冰冰的声音:“出去。”
翠嫔起身时,脸上的笑容尚未完全消失。
她往外走的同时,惊愕的表情根本无法遮掩。
宣王妃竟然连场面话都不想说?!
听见亲娘冰冷语气的时候,萧元冽就知道自己完蛋了。
他只来得及捂住脸,耳朵却被揪了起来。
“娘!亲娘!疼疼好疼……放手放手!要掉了!”
宣王妃仿佛没听见儿子鬼哭狼嚎,反手一拧,“翅膀硬了,娘的话都敢不听了?你找了个什么玩意,还好意思让我进京?冠礼?呸!想及冠,再等十年吧!”
她一巴掌呼开儿子,起身就走,被儿子一把抱住大腿。
“娘,不是她不是她!我心里只有棠棠一个!棠棠美若天仙,性子和善,您一定会喜欢她!”
宣王妃一脸怀疑:“你这老大不小的,整日里没个正经,美若天仙又和善的姑娘能看上你?”
萧元冽差点吐出一口老血。
蒙召进宫的路上,薛棠无意识地抓紧了衣袖。
她悄悄问玉桂:“我这样打扮合适吗?”
不知为何,她想给宣王妃留下好印象。
仔细想想,她顶替哥哥上朝的时候,都没有这么紧张过。
玉桂笑着安抚她几句,抓紧了她的手。
在永宁帝的安排下,薛家车马可以直抵广明殿。可是玉桂只能留在殿外,接下来全看她自己。
薛棠看着朱红色的殿门,深吸一口气,扶着宫女的手,迈进了广明殿。
“薛棠叩见陛下,见过王妃娘娘。”
宣王妃看见薛棠的第一眼,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。
萧元冽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。
怎么办,母妃难道不喜欢棠棠吗?他该怎么劝?要怎么让母妃看到棠棠的好?
他心里天人交战的时候,宣王妃已经快步迎了上去,亲手搀起了薛棠。
萧元冽:?
宣王妃握着她的手,忍不住轻抚她的脸颊,欢喜又忐忑地叹了口气,扭头瞅了儿子一眼,目光中似有责备和挑剔。
萧元冽:??
“原来你就是薛棠?我当初做梦都想生个漂亮的小女儿,怎奈两个都是臭小子,成日里给我气受。”她亲切地拍拍薛棠的手,仿佛母女似的说悄悄话,“今后他要是欺负你,你就告诉我,我来揍他。”
萧元冽:???
宣王妃甚至懒得看他,拉着薛棠就往外走,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。
萧元冽目瞪口呆。
……等等,这不是他的亲娘吗?!
外头寒风萧瑟,薛棠跟宣王妃走到御花园里,都还没回过神来。
她有些恍惚。
宣王妃取下手镯往她腕上套时,她忍不住问道:“王妃娘娘不会怪我么?”
听说过宣王妃早年间的泼辣事迹,她设想过无数种场面。
被刁难,责问,甚至斥骂,她都做好了准备,却怎么都没想到是这样。
宣王妃闻言诧异:“为何会怪你?”
薛棠有些忐忑,“是我……家,把陛下带到了京城。”
如果不是她,萧元冽还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。
这事一直横亘在她心头,难以释怀。
宣王妃了然,寻了处凉亭与她坐下。
“自从被武宗皇帝封到宣州,这一天早晚会来,我与宣王也想过无数种可能。只是从没想过能像现在这样,一家人都好好的。”
薛棠有些不解。
宣王妃握着她的手,表情复杂。
“当初哲宗皇帝即位时,差点灭了宣王府满门。”
薛棠暗暗吃惊。
在她印象中,哲宗皇帝脾性温顺得过分,怎么做得出翦除宗室旁支的事?
可她随后就想明白了。
宣王府悠悠叹道:“武宗皇帝的宠爱,终究在哲宗皇帝心里留了一根刺。当初武宗驾崩前,宫里送来宣武军的兵符,夫君本来不想要,我劝他收着,你可知道为什么?”
薛棠轻声答道:“总不能任人宰割。”
“聪明。”宣王妃流露出赞赏的表情,握紧她的手,“我当初也是这么对夫君说的。幸好后来他没动手,我们也退了一步,夫君便外出修道去了。我也按照先前的约定,将冽儿养成这般性子,为的也是让宫里放心。”
薛棠失笑。
没想到后来哲宗一脉断了,她重来一回,又将宣王一脉扶上了皇位。
哲宗千防万防,没有想到今天。
真是阴差阳错。
“好好的小姑娘,整日里苦着脸做什么?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?”
宣王妃笑着摸摸她的脸,怎么都看不够,更是恨不得把自个的首饰全部留给她。
臭小子走了什么运,能遇上如此冰雪聪明的姑娘?
薛棠只得忍着笑,清清嗓子,“现在不是时候罢了。”
宣王妃眉头倒竖:“我知道你说谁,那什么翠嫔对吧?走,我帮你出气去。回头我把鞭子给你,那小子从小就怕这条鞭子……”
她拉着薛棠就要去披香殿,薛棠赶忙搀着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。
……
翠嫔被赶走后,就忍不住派人去盯着广明殿的动静。
她现在已经拴紧了陛下,接下来最好能拿下宣王妃,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。
宫女刚刚来报,宣王妃和薛棠相谈甚欢时,翠嫔根本坐不住,在殿内走来走去。
陛下和王妃关系好,要是王妃做主,让薛棠坐了中宫,她就彻底没戏了。
过了一会儿,宫女面带喜色地进来:“吵起来了!”
翠嫔顿时来了精神,“细说!”
“奴婢离得远,听得不清楚,好像王妃在斥骂薛二小姐,说她善妒,没有容人之量。二小姐哭得厉害,眼下连陛下都赶过去了,听说怎么都劝不住呢!”
翠嫔终于松了口气,软绵绵地坐回榻上。
听说宣王妃之前忙着给陛下相看,盼着他早些开枝散叶。薛棠要是想独占陛下的宠爱,那怎么可能?
宫女忍不住提醒她:“但是陛下还是一心向着二小姐,娘娘万不可疏忽大意!”
翠嫔咬牙:“我明白,不用你说!”
永宁帝和薛家已经离了心,眼下的局势不是他一人能左右的。
大将军那边快要等不及了。她现在要做的,就是抓紧时间固宠,让陛下无暇顾及二小姐。
让她想想,该用什么法子好呢?
宫女见她苦苦思索,便轻声劝道:“娘娘,自古以来,宫里固宠的法子无非就是那么一些,陛下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,不如……”
她附到翠嫔耳边说了几句。翠嫔眼神发亮,当即坐起来,“你怎么不早说?”
宫女笑道:“奴婢以为娘娘早就想到的,看来是娘娘满心念着陛下,都忘了这些手段。”
办事宜早不宜迟,翠嫔当即安排心腹去办事,却没看见宫女走出殿门,对一个小内宦使了个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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